第一次转折点 进入中央戏剧学院
1988年下半年,浙江电视台的一个朋友终于告诉她一个让她跃跃欲试的好机会:中央戏剧学院面向全国电视台招内部职工进修。但是前提是“电视台的在职职工”。樊馨蔓说“我太感谢当时浙江电视台文艺部的主任了,他姓于。现在已经不在人世。我当时求他,能不能够帮我出一个证明,不是要证明我是浙江电视台的人,只要帮我证明我参加拍摄过的电视剧。我相信我能够说服中央戏剧学院的招生老师。”当年的于主任真的帮助了她,给她开了对于她一生事业至关重要的第一个工作证明。
馨蔓忐忑不安地到了北京。到北京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当时的招生老师。“听我磕磕巴巴请求的,是中戏黄金铎老师。我们至今都有联系,我每做一个重要的晚会都短信给她,请她收看、指教。我感激她,她是我接触到的第一个北京人,她的坦诚,实事求是的态度,她语言表达与她内心的一致,她对我的影响不仅仅是她帮助我转折了我的命运,她也给我看到了一个正直的人的标准。这样的人的标准,在我以后、至今与无数北京人的交道中,我都感受到了。”黄老师认真的倾听樊馨蔓不是一个电视台在职人员的“坦白”,也倾听她想进入中戏学习的愿望。她同意了。
当时樊馨蔓可能做梦也没有想到,在北京期间除了得到宝贵难得的上学机会,竟然会定位自己未来的人生。她在那时遇到了张纪中。“他也是在学校进修。但是他不常来。”张纪中给樊馨蔓的印象是这个人个子高高的,瘦瘦的,总穿个大头皮鞋,也不爱说话,更令她惊讶的是张纪中每次吃完饭了,总不刷碗,总把碗放在她们的宿舍她与张纪中的交往也仅此而已,没有故事的展开,更没有恋爱。一直到学校的学习结束,樊馨蔓与张纪中的关系连“亲密一点的朋友”都不是。说话两三句她还会脸红,想马上走开。但是他们遭遇了,为未来的岁月留下了铺垫。
第二次转折 被张纪中一脚“踢进”《东方时空》
90年中戏的学习生涯结束。之后的三年,是樊馨蔓与张纪中不可思议、又真实展开的具体生活。樊馨蔓继续干着“工作性质相距十万八千里的工作”。也商业集团,也有面包工厂的管理,还有国家贸促会的外宣。也参与电视剧的拍摄,做副导演,把自己送入北京外语学院上学。直到1993年的冬天,“张纪中有一天给我一张脏兮兮、破损了的报纸。他说是走路踩到的,但是就在踩着的地方,他低头看到了中央电视台面向全社会招聘记者的招聘广告。”这真的是一次命运的赠予,就是这则恰巧被张纪中踩到的广告,展开了樊馨蔓顽固留在北京的真正意义.
对于中央电视台,樊馨蔓从来都是不敢奢望。“其实我1990年决议留在北京的时候,有朋友帮助我联系了‘综艺大观’剧组,那时的导演是郎昆,我还在他剧组混了一个多月,混得又消沉又自卑,一点都不快乐。他们对我非常好,但是我差距太大了,干什么都觉得不对。我现在对来我们部门、我们组实习的任何小孩都很好,因为我记得当时任何一点对我的微笑,对我的宽容,有多么的重要!”在进入东方时空之前,“我但凡坐车路过中央电视台,都是低头的,不敢看,看了自己要难过。那里有我的理想,我说不清楚,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,但是……只有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才会仔细的看一眼。”
1993年央视的招聘面试在梅地亚二楼。樊馨蔓进入梅地亚,第一眼看到的是倪萍正在接受采访。“我看到的倪萍又瘦又高,一身黑衣。我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。北京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?就是理想实现的种种可能性。”可以说当时看见倪萍,对于樊馨蔓产生的作用是“激励”。
她的“东方时空”面试,一连闯到了第三关。但是,“真是每一关的面试都是闯的。每一关面试的老师----后来知道都是我们新闻评论部的主任,制片人----都对我说,‘你不适合做新闻。你连新闻的要素、评论的概念都不清。’我说,我会清的,如果给我机会让我试一下的话。他们很好,真的给我机会让我学习。如果说来北京上学是我人生的重要转折点,进入中央电视台新闻评论部,是我生命的重塑。”在新闻评论部,樊馨蔓懂得了如何面对自己,如何面对他人,什么是实事求是,什么叫客观负责。在这个她向往已久的领域,她的价值观和人生观彻底改变。而在此时,张纪中事业也开始起步,开始拍摄《水浒》。